• 2004-10-11

    早晨

    版权声明:转载时请以超链接形式标明文章原始出处和作者信息及本声明
    http://www.blogbus.com/maomy-logs/1097616.html

    早间出门,来自西北方向的冷风叫人一个凛冽,那个方向的天空与地平线交界处也呈现出久违的淡蓝。连日来覆盖着这座城市的铅灰色厚重云层终于开始松动、崩溃,向南方蹒跚离去,携裹着北京馈赠给他的汽车尾气、悬浮颗粒、浮华或者喧嚣或者其他一大堆宝贝家私。

    年轻的白领不无得意地把自己裹进笔挺风衣,意气风发地走在上班路上。

    走出地铁站,黑色柏油路面和白色油漆画的线一直伸向远方,洒下一地细小狭长的黄叶。一辆车悄无声息地滑过,卷动满地黄叶,仿佛电影中场景。

    一个女孩骑车从身边经过,外套后背上用漫画笔触描绘着同一只猫的两副面孔,一个可爱一个狰狞,下面的英文是: ANGEL OR DEVIL。她轻巧地转了个弯,消失在车流中。

    昨天晚上,一个法国老帅哥让·雅尔在午门和正阳门演奏了他的电子音乐,拉开“法国文化年”序幕。

    再往前两天,雅克·德里达,解构主义之父在巴黎辞世。

    昨天翻书,看到诗人于坚在其文《棕皮手记》里写到的,大意是说我们的记忆选择那些对宏大叙事来说“有意义”的生活,而那些属于纯粹个人的琐碎历史和回忆则被抹除,仿佛不存在;生活的无聊便在于我们从小就被教育要过这样“有意义”的生活;张爱玲或者普鲁斯特的独特,恰在于他们在大时代浪花中仍能保持独特的眼睛和心灵,来书写那些无意义的时光瞬间。

    或有道理。

    回想一年或者十年,我或者记得香港回归,记得申奥和冲击世界杯成功,记得非典,然而又记得多少个人生活的瞬间?你记得曾居住过十年的老屋里的小摆设或墙上的斑痕吗?

    这样的记忆早已经被各种压力和诱惑淘汰,因为你无法说出它的“用途”或“价值”。

    我想于坚说话的本意和我读出的意思,都并非要做事无巨细刻入脑中的人,那就像博尔赫斯曾在一个短篇里描述的那个记忆力天才一样痛苦。

    我向来不了解诗人,也不喜欢诗人,但至少在他的这个小段落里有所共鸣。
    分享到:

    评论